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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企业债将是下一个“灰犀牛”?

2020年5月28日 11:15:36

本文来源于万得。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时任美国财政部长的保尔森写了《峭壁边缘》一书,回顾反思经济危机中,美国采取的措施。2008年的美国金融危机,美国政府及其美联储是否该救助商业银行一度争议的话题,雷曼兄弟的倒台也一度让同情者扼腕。

如今,面对公共卫生事件引发的危机,川普政府及其美联储,早已心意已决,无限量QE被祭出,不仅仅是五限量,而且基本也是无底线,美联储借道贝尔莱德购买企业债,正是打破了政府与企业间的界限。

问题是,如果救助的企业,仍最终破产,美联储吃进过多的有毒资产,该怎么办。如果说2008年金融危机,站在峭壁边缘的是美国的商业银行,作为事实上的美中央银行,美联储这一次站到了峭壁边缘。

美国当地时间5月22日,全球租车巨头赫兹(HTZ.US)根据美国《破产法》第11条向美国威尔明顿破产法庭提交了破产保护申请,以求避免对这家有着190亿美金债务的企业位于全球的70万辆车进行强制清算。——此时距离美联储委托贝莱德开始入市购买二级市场企业债才刚刚过去十天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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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储相救,依然无力回天

作为美联储支撑企业债市场运作的SMCCF工具,美联储不仅会购买投资级企业债和“堕落天使”债券(近期才降级至垃圾级的企业债),甚至可以直接购买类似于HYG、JNK这样的垃圾债ETF。在上周四美联储公布的“超七万亿美金”资产负债表中,企业债工具项下已经有了18亿美金的资产,其中包含投资级债券ETF以及一系列垃圾债ETF。

美国当地时间5月19日的参议院听证会上,鲍威尔再度捍卫了购买垃圾债的决定。美联储掌门表示这一操作能够避免债券市场上出现“显而易见的断层”,出现类似于投资级债券市场运转良好,杠杆和非投资级市场举步维艰这样的困难情况。

问题正是出在了购买垃圾债ETF上,包括HYG、JNK等市场规模最大的垃圾债ETF都配有这次申请破产的赫兹租车,而且数额巨大。其中市值233亿美金的HYG拥有四笔赫兹债券总价约5000万美金;市值115亿美金的JNK手上则拥有3笔价值约3000万美金的赫兹企业债。两家ETF都持有赫兹去年11月发行的债券,目前已经处于一分钱都不会支付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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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疯狂发债,不到五个月已破万亿美金

由于公共卫生事件大流行推升现金需求,美国投资级企业以贪婪的速度发债。

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策略师在一份报告中称,5月19日的11笔交易中,高评级债券的发行量达到112亿美金,这使得今年迄今发行总额达到了1.003万亿美金。企业利用风险偏好日益回暖,5月迄今已发行了近2000亿美金债务。

今年的发债潮远比去年同期猛烈。根据美国证券业和金融市场协会(SIFMA)的数据,2019年全年,投资级企业的发债规模为1.14万亿美金。

在美联储前所未有的干预之后,企业债券市场已从公共卫生事件引发的低点急剧反弹。3月23日,美联储宣布扩大资产购买计划,并将企业债ETF纳入其中。声明发布后,企业债ETF市场应声飙涨,一改之前两周的颓势。美联储此举在4月和5月期间一直支撑着该市场及美国股市。该声明还促进了最近几周投资级债券基金和ETF的流入。

美联储从5月12日开始购买ETF。根据美联储5月14日披露的数据显示,截至5月13日,二级市场企业信贷便利(SMCCF)工具余额3.05亿美金,也就是说,其在启动企业债购买计划后的两天内,就买入了3.05亿美金ETF。整体来看,截至5月13日当周,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达到了创纪录的6.93万亿美金,较前一周增加约2128亿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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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级债券规模空前,“堕落天使”降临

近日,评级被调降的债券数量飙升至空前的水平,如近日的Apache Corp和Service Properties Trust。自2月底以来,净降级(降级减升级)的投资级债券总量达1.126万亿美金。

按行业来看,美银指出,自2月底以来,银行/券商行业债券的评级下调得最多(2580亿美金,占总量的28%),其次是能源行业(2000亿美金)和汽车行业(1600亿美金)。

在评级被下调的债券中,大型发行人占大多数。2月底以来,能源和汽车行业最大的三个发行人分别占降级债券的54%和62%。美银预计,未来将会有更多堕落天使出现。

“堕落天使”是指那些信用评级从投资级下调至投机级或“垃圾”级的债券。

受公共卫生事件的危机和油价暴跌的影响,“堕落天使”的数量在第一季度大幅激增。标普数据显示,截至今年4月13日,美国债市上潜在的“堕落天使”(即处于投资级信用评级最低、前景为负面的“BBB-”)的数量达到了96个,超过了上一波金融危机顶峰时期的82个(2009年3月)。

投资者担心,如果潜在的堕落天使被降级为垃圾级,可能会进一步拉高其借贷成本,并催生一波卖出浪潮,因部分投资者的投资规则不允许持有非投资级的债券。

安联首席经济顾问埃里安(Mohamed El-Erian)近期表示,他认为美联储在(将购债范围扩大至)高收益债券方面走得太远了,并警示称,这可能使一些僵尸企业得以浑水摸鱼,应对必须谨慎。

鲍威尔本周五将被拷问

如果美联储不能及时处理掉相关持仓,在赫兹租车完成重组后,美联储手中的资产甚至可能会变为赫兹租车的股权。这将势必引起一系列的法律争议。

早在2017年欧洲央行面对斯坦国际控股违约事件“债转股”的困境时,时任行长德拉吉迅速平掉相关仓位避免了后续的争议。

对于持有大量企业债券ETF的美联储而言,接下来几个月势必会面对越来越多的“赫兹困境”,而且恐怕很难以“平仓了事”的方式来解决,目前市场也预期鲍威尔在本周五的视频讲话中对于这一问题进行回答。

但问题是,如果美联储不出手相救,也是另一个冰山,市场将再次失去信心,美股的雪崩又会来临。

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美联储只能印美钞,印不来财富。这一次,美联储已走到万丈悬崖边缘地带。

(编辑:郑雅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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